嘻哈音樂紅的發燙,在台灣除了走在前面的大支、熱狗和蛋堡,開始有新人以不同的姿態以及技術嶄露頭角,嘻哈音樂在台灣,眾聲喧嘩。

被譽為Freestyle的王者,BR另一個稱號是「吵架王」。(圖/記者林調遜攝。)
被譽為Freestyle的王者,BR另一個稱號是「吵架王」。(圖/記者林調遜攝。)

BR就是一個這樣的例子,快嘴加上即興,誰聽誰興奮。網路上不斷瘋傳著BR在各個饒舌Battle比賽裡,目露兇光近貼著對手、斜舉著麥克風,唸唱出一句一句押韻紮實,節奏流暢,卻令人為之氣結、毫無招架之力的歌詞。聽眾的情緒被綿密的歌詞帶著就飛了起來,不斷押韻的語句,加上較為火爆辛辣的內容,越聽越High,在壓力大的時代裡,很舒壓。

BR,在台灣嘻哈音樂圈,已經不是一個陌生的名字。在新生代的饒舌新星裡,BR的即興技術,已經是線上的第一把交椅,饒舌freestyle的詞從他嘴裡出來,就像是印著正字標誌,想告訴眾人什麼是專業。

但是在台下,跟一般人一樣,唱著freestyle的BR,沒那麼free,沒那麼自在。

擅長freestyle的BR,其實沒那麼free。(圖/記者林調遜攝。)
擅長freestyle的BR,其實沒那麼free。(圖/記者林調遜攝。)

那時,還沒有籌碼。

一頭栽進嘻哈音樂的世界,是國中的時候,「大概12、3開始聽,那個時候大支、熱狗剛出來。」那個年代嘻哈樂在台灣剛起步,聽眾不多,台灣能夠接觸這類型的平台也不多,BR說那時只好自己找美國的音樂來聽。「國中的時候,在那個時候還很紅的奇摩家族上面,認識了兩個人,聽很多真的很懂的人。」越聽越起勁,越來越陷進去。

來自中產階級的家庭,從小成長在較為保守的環境裡,這種家庭裡誕生的嘻哈樂魂,很容易被「驅散」。父母希望他能像哥哥弟弟一樣,好好的長大,然後跟著爸爸學做生意,「我爸覺得做生意至少有飯吃。」沒有意外的,BR有點叛逆,沒全造著父親的規劃走,還是埋頭在嘻哈音樂世界中。

「我記得我小時候,我爸有一次上班回來,我在放這個音樂,他就說:『欸你把這個關掉好不好?』我那個時候很不爽,就很義正嚴詞地說:『我跟你講,我會一直聽這種音樂,一直聽下去。』」青少年的他,其實沒那麼勇敢,對於音樂,對於夢想,都還過於膽怯不敢去衝撞。愛打德州撲克的他做了一個比喻,那時,還沒有籌碼。

長期的家庭壓力,BR坦言,自己衝撞的也很疲憊。(圖/記者林調遜攝。)
長期的家庭壓力,BR坦言,自己衝撞的也很疲憊。(圖/記者林調遜攝。)

「我高中時,只想說我一定要上台大,我就想加入台大嘻研社。」進入台大在台灣社會往往是傳統升學主義的最大期待,但對於BR而言,他看到的是,通往他的夢想的道路。但是對於家庭,他還是有妥協,「選理科是因為父親,但我其實想念外文系,可是我父親沒有想讓我念。」沒有辦法反抗時,只能拿一些東西來交易。

好笑的是,一進入台大,發現台大嘻哈研究社根本就已經是接近廢社的狀況。「我和我高中同學就自己在把那個社團弄起來。」語氣有一點驕傲,台大嘻研社現在是台灣嘻哈音樂重要的搖籃,當年復興社團的BR,當然應該與有榮焉。

離家出走,在父親鄉土劇的戲劇張力壓迫下,被迫打消。(圖/記者林調遜攝。)
離家出走,在父親鄉土劇的戲劇張力壓迫下,被迫打消。(圖/記者林調遜攝。)

但是家裡的父親,還是不支持,認為BR每天不務正業,就在搞這一些有的沒的,「我很難像有些人,像小時候聽到有些人,玩音樂,就離家出走,我很難像那些人。」正值雙十年華的少年,血氣正烈,還是試了一次逃家。但父親給的壓力可能太過大了,所以要離開前還是做了告知,「我爸那時候用一招很絕的,我說我要出去,他就在旁邊量血壓。」

如此鄉土劇的橋段,其實是台灣家庭裡很常見的悲哀,BR眉頭皺的糾結,如同跟父親的連結,緊的拉不開,疙瘩一直都在。

 

台灣有嘻哈/專訪BR(下):我很喜歡這個文化的東西,喜歡很久了。

台灣有嘻哈/專訪大支(上):遇到某一些事情,應該表現出一點的衝動。

台灣有嘻哈/專訪大支(下):要活下去,得找到出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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