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覺得我想把我的惰性戒除,所以我想要出去,但是我爸他們就是不理解。」大學加上研究所念了七、八年,很廢,「大學的時候,整個在唸台大的過程,我沒有想要幹麻。」說想做音樂,其實一開始也沒有那麼地用力在做,「不像有一些人有一連串的計畫,是要出Mixtape或是出專輯,是有計畫的。我那個時候是完全沒有計劃性的,我只是覺得好玩,只是覺得這樣做很酷。」

「我覺得我想把我的惰性戒除,所以我想要出去,但是我爸他們就是不理解。」(圖/記者林調遜攝。)
「我覺得我想把我的惰性戒除,所以我想要出去,但是我爸他們就是不理解。」(圖/記者林調遜攝。)

舉起手搔了一下頭,有點心虛的笑了一下說,其實也沒那麼懶惰,在「練功」上很積極,「大學那個時候在台大嘻研社,每次社課完,我就會說『欸不行,我們來freestyle一下!』那時覺得一定要常練。」BR說自己是很奇怪的人,不感興趣的事情可能會交代著就過去了,但是喜愛的事,就這樣撐著很久是常有的事,再苦都沒差。「我蠻北爛的,想挑戰自己的時候,我就會把自己逼到緊繃。」

「我一直很怕,很怕東西不夠好,不夠屌。」(圖/記者林調遜攝。)
「我一直很怕,很怕東西不夠好,不夠屌。」(圖/記者林調遜攝。)

「我一直很怕,很怕東西不夠好,不夠屌。」

因為關起門來埋頭苦練,沒有人知道BR在幹嘛,「我那個時候開始記韻腳,把韻腳同樣的詞都記起來。」跟茶米那一戰,他一役成名,震動「武林」,「那個時候跟茶米Battle之前,正好有一個影片流出,是我第一次影片流出去,有一些前輩看到,就找我去跟茶米Battle。」那一天BR在台上,變化萬千的韻腳緊緊的把每一句詞牽在一起,他唱的全場沸騰,他唱的茶米顏面盡失。

那次之後,BR更頻繁的出現在各種饒舌Battle比賽,開始被稱為freestyle的奇才,名字響亮了起來。「那個時候大學,社團或是比賽的時候,我也沒有想說我要幹嘛,但是有越來越多人注意到我。」對於名氣的東西不太習慣,一來是因為年輕,也是因為覺得自己還不行,還沒有代表作品,「我一直很怕,很怕東西不夠好,不夠屌。」

而名氣漸大,反對的父親當然也聽到了,「我一開始都不敢讓我爸知道,直到有一次我跟熊仔上《大學生了沒》,他們看到之後覺得很酷。」開始被家人接受了?不,沒那麼順利,「但我爸希望我跟他學做生意,他跟我說:『這個東西你大概計畫什麼時候要停,你自己要想一下。』但是我就會說:『我沒有要告一段落阿,我為什麼要告一段落!』」

「我已經不想battle,我現在心境不太一樣,我還是想freestyle,但是我不想battle。」(圖/記者林調遜攝。)
「我已經不想battle,我現在心境不太一樣,我還是想freestyle,但是我不想battle。」(圖/記者林調遜攝。)

沒有父親這樣子的對他,沒有今天的他

一路走來,理想跟家庭間衝突不斷,BR想了很多,還是希望能夠解決跟父親間的矛盾關係,「我會去觀察一些事情,像是我就會一直想說我爸為什麼會這樣子,為什麼什麼事都要我們照著他的意。」後來BR自己推測,父親自己的成長背景太過辛苦,因此不希望小孩子也像自己一樣。隨著年紀的增加,跟父親能聊的慢慢的也越來越多,「我爸有時候會唱一些我的副歌。他會一直鬧,一直叫我BR。」

家庭的因素,讓BR一路走來,既順遂,又不順遂,但他不只是一昧的怨,「如果要寫家庭的話,會想讓還在那個狀況裡的人知道,父母他們有他們的難處。」還是得承認,沒有父親這樣子的對他,沒有今天的他,「我專輯的東西,很想講有關家庭的東西,我覺得台灣人受家庭的影響太深。」

「我已經不想battle,我現在心境不太一樣,我還是想freestyle,但是我不想battle。」現在覺得不能再像以前,只是覺得好玩了,BR說的有點懊惱的樣子,之前的惰性,終歸還是害怕自己的能力還不足,「我要克服,屌不屌沒關係,先把東西丟出去。」

音樂這一條路,「真的很想要一直走下去。」BR還是這麼說,語末拖著一口氣。

「我很喜歡這個文化的東西,我喜歡很久了。」語氣一樣急促、快速的,說完這一句。

 

台灣有嘻哈/專訪BR(上):我有freestyle,但我沒那麼free。

台灣有嘻哈/專訪大支(上):遇到某一些事情,應該表現出一點的衝動。

台灣有嘻哈/專訪大支(下):要活下去,得找到出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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