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都市計畫,近期被拆除的陳茂通宅決定異地重建,但卻連棲身之地都不明,被水刀大卸八塊後,建材也只能靜靜地躺在廠房中,等待有朝一日回復新的面貌。而過去也有許許多多的老建築,因為沒有取得文資身分,就直接面臨拆除的命運,都市的發展跟歷史的保存真的如此矛盾嗎?我們能不能有雙贏的方式呢?

老建築的新舞台

雅典人書店內部。圖/Galio – 自己的作品, CC BY-SA 3.0

富麗堂皇的舞台,華麗的雕刻,深紅色的舞台簾幕,這裡是世界上第二美的書店「雅典人書店」,位於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,它的前身是在1919年開幕的大劇院,許多知名人物都曾站上它的舞台。2000年時經過改裝修復,拆除了劇院座椅,更換成書架,它有了新的任務,繼續乘載著過去的美麗走向未來,這就是古蹟再利用的案例。

在台灣,由於都市規劃,許許多多的老房子正面臨拆遷問題,近期,日治時期仕紳陳茂通的「紅葉園」由於沒有取得文資身分,財團決定「異地重建」,但本預計的重建地卻因為附近里長、居民反抗而作罷,富有現代主義風格的紅葉園連安身立命的所在都尚未尋獲。

除了面臨都市計畫的老建築外,先前有許多古蹟,在被指定為古蹟前就「自燃」消失在台灣的土地上,中間或許有不肖商人或建商希望能將這片土地挪做他用,也有部分是原因,是因為若被指定為古蹟,屋主要負責維修保護,雖政府有補助,但仍會有人無法負擔,許多老建築就這樣在台北城蒸發,讓人不勝唏噓。

因此文史團體就期望,政府能成立「台灣歷史建物保留區」讓無法留在當地的老建築能有安身立命之所在,並受到妥善的規劃。

台灣的古蹟再利用,目前多半分為兩種面向,部分走向餐飲、輕食類發展,而另方面則是繼續它原先的使用方式,或是建立博物館等。國立臺灣藝術大學藝術管理與文化政策研究所教授李乾朗分析,通常工廠類型的建築物,就像是現在的松菸、華山等園區,比較容易有再利用的可能,由於當初在建造時結構就有特別加強,也讓它的壽命持續延續。

日本怎麼做?

「可以學習日本的作法。」李乾朗提到日本的「明治村」、「小世界」做為案例,明治村是保存展示明治建築的野外博物館,由日本「株式会社名鉄インプレス」出資建造而成,在園區中,復原了60幢以上的建築物,其中12件有國家指定的重要文化遺產,在園區中甚至有電車通行,保存過去的風光的同時,又能賦予建築物新的價值。

日本明治村。圖/取自犬山観光諮詢處

台灣過去也有類似於明治村的案例,位於彰化的台灣民俗村由施金山創立,園區內收容著許多台灣的老房子,但卻因為後代無心接手管理,目前呈現閉館的狀態。推動「台灣歷史建物保留區」的文史工作者凌宗魁認為,類似的保留村交由政府負責建造管理規劃,在資金或是管理上都能比較完善,也不會有改朝換代就失去資金挹注的問題。

「商業不是罪大惡極的東西。」對於保留區,李乾朗有不同的看法,他認為若是推案能夠成行,在經營上應該還是交由民間負責經營,才能得到最好最完善的規劃,也能讓古建築「自給自足」,帶來財源也讓民眾能有新的觀光去處。

他也進一步分析台灣民俗村失敗的案例,由於創辦人缺少了「學術專業」,保留下來的老房子多半是依照自己的喜好抉擇,相對來說歷史價值並不高,就少了點「說故事」的能力,而歷史價值其實是需要經過專業的評估判斷,並不是把所有老東西留下就叫做保護歷史。

除了觀光園區 還有什麼可能性?

澳洲Melbourne Central購物中心,在玻璃帷幕的壟罩下,明媚的陽光灑在開闊的商場中央,映襯廣場中央紅磚築成的「庫伯子彈工廠塔樓」,原先是一座生產子彈的工廠,現在做為商場使用,他的歷史要比如今的Melbourne Central早上一百年,過去曾經面臨拆除的命運,而在設計師與建築師的努力下,耗資12億澳元,設計玻璃尖頂將歷史建築保護起來,並引入200多家商舖進駐,成為一大購物休閒勝地。

包裹在玻璃帷幕裡的子彈工廠。圖/ Jordan from Singapore – Melbourne Central’s Shot Tower, CC BY-SA 2.0,

在台灣,我們能不能也有這樣讓商業與古建築交融的機會呢?或許「台灣歷史建物保留區」是一個可能的選項,長年專營古蹟營造的鋼承建設總經理張震宇也提出構想,在國外,許多購物的街道都十分古色古香,充滿了獨特的建築風格,他認為,若提案有機會付諸實行,除了規劃觀光園區之外,或許能規劃一個「outlet村」,吸引財團進駐,增加老建築的使用率,商業帶來的利益也能讓古建築的維護費用有所著落。

「巴洛克建築可以放國際品牌,日式木造建築或許能吸引台灣廠商進駐。」張震宇說,未被指定為古蹟或歷史建築的台灣老建築,多半是日治時期的建築,多以巴洛克與日式木造建築為主,只要妥善規劃,將不同類型的建築有規劃地設置,或者由政府做全台灣的普查,了解有多少老房子在都市計畫下將面臨拆除,就能夠作詳盡的預算規劃,了解有多少老房子需要遷移,在規劃上就能較有整體性,而不只是被拆遷的房子就隨便找個地方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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