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選舉很重要一個議題,就是造假。

什麼都能假,什麼都不奇怪。不只是選舉過程中的假民調、假資料抹黑、還有假的廣告文宣,現在,國民黨連公投連署都要造假,難道真的是不造假就不會選?

中選會最近剛查對完國民黨提的「反空汙公投」,結果不得了,不到50萬的連署中,有18萬多筆不合規定,等於是快4成的連署有問題。公投本來是個很神聖的民主日常,被國民黨一攪和,卻變成各式各樣的惡搞橋段。

連署中,有的人明明在離婚後解除夫姓,卻在連署書中自動破鏡重圓,出現重冠夫姓的姓名錯誤。或是早就搬家的人,在連署中出現重回故鄉的戶籍錯誤。最驚悚的是過世好幾年的人,突然復活來連署公投。難道是最近活屍片「一屍到底」很夯,想拍成台版續集,一屍到底之活屍公投嗎?

大量連署中多少會有些書寫錯誤,不過國民黨的反空汙公投中,光是死人連署的比例就高達超過2%,這種死亡率不用等空汙,就已經輕鬆擠進國人十大死因行列。其他像是自己的名字寫錯、身分證字號填錯、自己家的地址寫錯等等,像這類不太可能出的錯,都出現大量的錯誤,顯示這不是單純的一時手滑,而是系統性的造假問題。

這些不可思議的錯誤,背後有一個簡單的答案。因為戶政人員逐筆檢視,就發現有筆跡重複的狀況。也就是說,問題出在有少數人大量抄寫連署書,才會把基本的個人資料都寫錯。

找到答案之後其實問題更大,因為一人抄好幾份連署有兩個問題:第一個,就是把這份反空汙公投連署變成一種作弊行為。國民黨這種搞法破壞民主精神,把人民連署表達意志的方式,變成工讀生在作弊抄作業。第二個問題更值得追究,因為好好的公民投票,已經變成「偽造文書」大賽,這可是犯法要抓去關的事情。

國民黨自己的反應也很有笑點。黨主席吳敦義被問到「死人連署」時,竟然認真的說,這種事難以避免。國民黨立委更有趣,曾銘宗認為應該公開檢驗中選會認定不合格的連署書。天啊,都已經丟臉了,你竟然還想公開再丟一次臉,這種要求真是相當罕見。

還是要嚴肅地說,過去我們認為公投只要降低連署門檻,打破鳥籠,就是民主的進步。但當初修法的時候,沒有想到有人會這樣卯起來造假,法律在設計時也完全欠缺防弊機制。舉例來說,依照規定當然應該剔除掉不合格的連署,但是像國民黨這種將近4成都有問題的作弊連署,應該要有一個機制處理,不能說我作弊被抓到,那就抄的那幾題不算分,其他還要繼續算,這種公投繼續投下去,實在是玷汙了民主價值。

國民黨永遠可以找到方法惡搞台灣民主。我們好不容易打破鳥籠公投,現在卻要面對造假公投的問題。公民投票本來是台灣人民當家做主的民主時刻,這下則變成驚悚的活屍片。說來悲哀,公投法修正後,第一次的民主實踐,但我們感受不到光榮,只想搖頭。

●作者:王時齊/政治評論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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