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選戰熱,「又老又窮」從高雄一路往北燒,成為全台選民琅琅上口的四個字,如果說年紀大小與貧富是個話題亮點,近期有一份財政部的房屋稅徵收報告,讓民眾看到,台灣住宅市場老得讓人不意外,財富卻集中的讓人心驚。

根據民國107年房屋稅徵收報告,分析房屋持有人的年齡結構後發現,全國近8成房屋由45歲以上的年齡層所持有,其中65歲以上者占比最高,達28.8%,意即全國房屋中,有近3成是由65歲以上老人持有;如果以主要都會來看,台北市高達34.8%的房屋持有人年滿65歲,占各年齡層最多;新北、台中市多分布在55歲至64歲;桃園市則集中在45歲至54歲。

這種全國房屋多由中高齡者持有的現象,統計處官員的說法是,中高齡者工作時間長,已經累積足夠財富,加上早期進場,自然較年輕族群有能力買房,而這種狀況在台北、台南與高雄最為明顯,持有人年齡層在65歲以上者,台北市高達34.8%、台南市則為28.7%、高雄市為27.6%。

如此看起來,「老」和「窮」好像沒有放在一起的道理,這份資料一個程度呈現了,台灣在高齡化與少子化下,財富集中在中高齡者的現實。不過,在少子、高齡,整個社會結構的改變下,年輕族群在擁有房屋的過程已經不一定是從「累積頭期款」到「努力繳貸款」,在遺贈稅從50%下調之後,台灣內部為數不少的富爸媽,日以繼夜地打著算盤,看看房子如何移轉給小孩最為划算;也有不少兒女,不再汲汲營營為「拚一間房」耗盡心力,而是等待以繼承或受贈,成為有產一族,這從連年增加的繼承贈與移轉,就可略窺財富重分配大潮的端倪。

鮮少人提及的是,在這浪潮之後,如果沒有其他變數,幾乎可以預期,因為本身起跑點不同,有產無產之間的差距將會持續擴大,財富等資源將會更為集中,階級間流動也更為困難,對於一無所有的年輕人,接下來有什麼機會,或是什麼資源能給這些人與希望,在這選戰之外,還真沒看到誰說出些什麼。

前幾天,張忠謀在受訪時提到一個發展趨勢,就是隨著資通科技的快速發展,人類世界會出現前所未有的改變,卻也將因為人工智慧導致失業嚴重、貧富差距加大,這狀況在未來25年會更為嚴重。在這個選舉當下,站在風口浪尖的年輕人一定也感受到即將來臨的壓力與衝擊,自然會想要去看,為政者該為他們擠出租屋利息補貼等等小恩小惠小補貼外,端不端得出多汁香濃的牛肉上桌。

不可諱言,網路泡沫之後,年輕族群的失業率居高不下,所得沒有明顯增加,貧富差距越發嚴重,民心醞釀的不滿,在社群媒體時代下發酵,這也無怪近幾年台灣大選選到最後,往往有些出人意表結果。比較起來,無論是長期國家發展,或是短期選戰,當今還想繼續強調悲情,還不如動手解決「青貧」,點一盞希望的燈,還更能獲得年輕人的共鳴。

說到底,要說是民心思變,還不如說是兩黨多年老梗已讓人冷感厭倦,難怪選民們聽完政見發表會,只想到去搶購蜂蜜檸檬,好好強身健體,其他一切再說。

●作者:徐佳馨/住商不動產企研室經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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